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。
沈妄的拇指死死扣住刀柄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盯着林听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，眼神里的狂热正在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病态的困惑所取代。
那首摇篮曲停在了半个音符上。
旋律没有结束，却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脑海深处那片荒芜的废墟。他记得那种味道。不是葱花爆香，而是铁锈味混合着陈旧棉布的气息。那是他七岁时，在孤儿院地下室里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睡觉时的味道。
那个布娃娃早就没了。他的记忆也在每次升级后丢失了一部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沈妄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壁，“你为什么会唱这首歌？”
林听缓缓睁开眼。她的瞳孔清澈见底，没有一丝失血过多的慌乱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因为这是你的。”她说。语调轻缓，陈述句，不容置疑。
沈妄猛地后退一步，匕首尖端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他警惕地盯着林听，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，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。“别骗我。NPC不会知道玩家的事。”
“我不是NPC。”林听站起身。她的动作很慢，仿佛血液流失并没有削弱她的体力，只是让她变得更加轻盈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伤口。
鲜血已经不再涌出。
原本深可见骨的裂口，此刻边缘微微卷起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粉色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、闭合，像是在愈合，又像是在重新生长。
沈妄的呼吸停滞了。
作为《深渊回廊》的新手玩家，他清楚地知道这里的规则：除非使用昂贵的恢复药剂，否则肉体伤害是不可逆的。尤其是这种动脉级别的切割，在没有医疗手段的情况下，只会导致死亡。
但他眼前的这个“血包”，正在违背常理地自愈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林听问。
沈妄握刀的手再次颤抖起来，这次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怀疑。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听的脸，试图从那张苍白却精致的面孔上找出破绽。“你是怪物？还是……另一个玩家？”
“我是你的钥匙。”林听向前迈了一步。每一步都踩在沈妄紧绷的神经上，“想过去吗？走廊尽头有一群‘低语者’，它们会吞噬你的理智。你需要我的血来开路，也需要我的引导来避开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沈妄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，“你让我相信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说不清楚的怪物的话？你想把我引向死路，好吸取更多的血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林听停下脚步，距离沈妄还有三步之遥。在这幽暗的石室里，这三步的距离足以让一把匕首贯穿心脏。“但如果你选择独自面对那些怪物，你的隐藏天赋‘贪婪之瞳’会因为缺乏足够的能量支撑而反噬。你会变成一具只有本能没有意识的空壳。就像你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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