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外门后山的废弃矿坑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卫渊靠在湿滑的岩壁后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,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向左手。
掌心那把生锈的铁剑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剑身原本暗淡的铁锈,竟隐隐透出一丝暗红。
那是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刚才那两个死士的血。
也是……严执事那些“赌债”的味道。
卫渊闭上眼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经脉深处,那股躁动的力量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,顺着血管疯狂游走。
它想破体而出。
想吞噬一切。
“呼……”
卫渊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冷硬如铁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严执事不会放过他。
那些欠下巨额赌债、走投无路的散修,更不会放过他。
对于他们来说,卫渊不是人。
是一个活着的钱袋。
或者,一个能抵债的祭品。
卫渊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。
劣质灵石。
灰扑扑的,表面布满裂纹,灵力稀薄得可怜。
这是严执事在逼签生死契时,随手扔给他的“安家费”。
当时他觉得这是羞辱。
现在,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毒药。
卫渊拇指摩挲着灵石粗糙的表面。
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他知道这灵石的来历。
外门刑堂从不发好东西。
这些灵石,多半是从那些失败实验体的尸体里抠出来的残次品。
里面混杂着未散尽的怨气和杂质。
吞下去,经脉必裂。
不吞,半柱香内就会被外面的追兵撕碎。
卫渊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仰头,将三块灵石全部塞入口中。
没有水。
没有缓冲。
灵石带着尖锐的边缘,强行挤过喉咙,落入胃囊。
“咔嚓。”
细微的碎裂声在口腔内响起。
紧接着,一股狂暴的寒流炸开。
像是有无数根钢针,顺着食道刺入四肢百骸。
卫渊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只有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和眼角渗出的泪花,证明着他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。
经脉在扩张。
也在崩裂。
细小的裂痕遍布全身,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刷着那些脆弱的壁垒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卫渊感觉不到恐惧。
他只感觉到……自由。
一种带着血腥味的自由。
就在这时,矿坑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杂乱,沉重,带着酒气和杀意。
“妈的,这鬼天气,连只老鼠都看不见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道。
“执事大人说了,那小子身上有宝贝。”
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回应,“只要找到他,咱们就能还清赌债,还能多分几块上品灵石。”
“听说那小子手里有把剑?”
“废话!不然严执事至于疯狗一样追吗?”
“管他什么剑,先抓活的,再拔下来!”
卫渊屏住呼吸。
他握紧手中的铁剑。
剑柄上的锈迹蹭在他的手心里,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。
这股刺痛,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他透过岩壁的缝隙,向外望去。
雨幕中,三道黑影正呈扇形向矿坑深处逼近。
他们穿着皮甲,手持弯刀。
腰间挂着酒葫芦。
是亡命徒。
是那些被严执事骗来填坑,最后又被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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