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进来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卫渊靠在窗边,胸膛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生死契依然滚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紧贴着他的心口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因为他感觉到,那股来自远方的威压,正在逼近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头饥饿的野兽盯上。
冰冷,贪婪,且致命。
“砰。”
偏室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。
门板碎裂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严执事站在门口。
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,在这暴雨夜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手指上的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泽,与他眼中那抹贪婪的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身后,跟着四名身穿黑甲的外门护卫。
这四人的气息内敛,脚步无声,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。
而在角落里的老仆,早已吓得缩成一团,浑身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知道,今晚的血腥气,已经无法掩盖了。
“卫渊。”
严执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他看着卫渊,就像看着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竟然敢威胁我。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。
手中的生锈铁剑微微倾斜,剑尖指向地面。
那些剥落的锈迹,此刻正悬浮在他的周围。
它们并没有消散。
而是围绕着卫渊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环。
那是刚才赵虎所说的“阵法”。
但现在,卫渊知道那不是阵法。
那是剑意残留的轨迹。
是这把铁剑在吞噬生命力后,溢出的能量场。
“把剑放下。”
严执事抬起手,轻轻弹了弹袖口的灰尘。
“我可以给你机会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铁剑,再签一份新的奴籍契约。”
“我可以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甚至,还能给你一块下品灵石。”
他在撒谎。
卫渊听出来了。
严执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算计。
他想活捉自己。
因为卫渊体内的秘密,比那把铁剑更有价值。
“呵。”
卫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碎,溅起泥点。
“你……”
严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如此顽固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严执事冷哼一声。
他右手一挥。
身后的四名黑甲护卫瞬间散开,呈扇形包围上来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,寒光闪烁。
刀身上刻着淡淡的符文,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这是刑堂制式的破灵刀,专门用来对付修炼者。
卫渊的目光扫过四人。
他的瞳孔深处,黑芒再次闪烁。
体内的那股吸力变得更加强烈。
生死契上的墨迹开始干涸,原本鲜红的字迹变成了暗褐色。
那是血干透的颜色。
也是契约生效的证明。
“杀。”
严执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四名护卫同时动手。
两柄长刀从左右两侧劈来,封死了卫渊的所有退路。
另外两柄长刀则从前后夹击,意图将他困在中间。
动作整齐划一,毫无破绽。
这是刑堂的标准战术。
以多欺少,以快打慢。
卫渊没有躲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。
粗糙的剑柄摩擦着他的掌心,传来一阵刺痛。
但这刺痛让他清醒。
让他更加愤怒。
就在刀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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