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那块红色石头散发的幽蓝光芒，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褚阿蛮站在中央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被戒尺打断的经脉，正在剧烈地抽搐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
但比疼痛更清晰的，是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它连接着他的丹田，和跪在地上的方执事。
共生链接。
方执事脸色惨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生命力正顺着那条线，源源不断地流向褚阿蛮。
或者说，流向那块石头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方执事的声音颤抖。
他那只修长干净的手，紧紧捏着判官笔。
笔尖在微微发抖。
褚阿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掌心摊开。
那里躺着一张残破的纸页。
《青玄律》的残页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阿蛮掌心发烫；第二章被塞进案卷夹层；第三章在方执事袖中温热；第四章在长老面前展开；第五章被强行按入证物匣；第六章在审判庭中央燃烧。
此刻，它回到了阿蛮手里。
纸页边缘焦黑，中间有一个明显的破洞。
那是之前被灵力灼烧的痕迹。
也是规则的漏洞。
褚阿蛮盯着那个破洞。
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局。
“禁私斗。”
褚阿蛮开口。
声音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执法堂执事方某，以私刑虐待弟子，致其经脉受损。”
“依据《青玄律》第三条，当予以惩戒。”
方执事猛地抬头。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荒谬！”
他嘶吼道。
“是你先动手！是你违反了门规！”
“我是为了维护宗门秩序！”
李长老在一旁沉默。
他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闪烁。
他想和稀泥。
但他不敢说话。
因为现在掌控局势的，不是他。
而是这个少年。
还有那条该死的共生链接。
褚阿蛮无视了方执事的咆哮。
他将那张带破洞的《青玄律》残页，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然后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开始引导那股从方执事体内流出的灵力。
纯净的，带着方执事修为特征的灵力。
顺着那条链接，涌入他破碎的经脉。
修复。
重塑。
这个过程很痛苦。
像是在用针线缝合伤口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。
但褚阿蛮咬紧牙关。
一声不吭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不仅要活下去。
还要让挡箭的代价，由施暴者全额偿还。
方执事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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