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青石板上，声音闷得像是在敲鼓。
褚阿蛮站在执法堂地下密室的入口前。
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。
带着一种陈年腐朽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灵力过度透支后留下的焦糊味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已经化为飞灰的玉简残片。
不，不是完全消失。
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《青玄律》残页燃烧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这层灰烬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皮肤生疼。
但他没有松开手。
相反，他握得更紧。
直到那层薄薄的纸灰嵌入掌心的肉里，混入干涸的血痂。
“李长老。”
褚阿蛮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厚重的石门。
“方执事已认罪。”
“按照规矩，此事当结。”
门内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条狭窄的光线漏了出来。
照亮了褚阿蛮满是泥泞的下摆。
李长老坐在阴影里。
他的面容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手中把玩的一枚玉扳指。
那扳指转动时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阿蛮啊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。
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宗门需要秩序，也需要牺牲。”
“方执事虽然违规，但他也是为了维护宗门的威严。”
“你这一击，虽狠，却也是必要的惩戒。”
褚阿蛮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我要公开审判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私下结案。”
“我要让全宗弟子知道，执法堂执事私收贿赂，并滥用私刑。”
“否则，我不认为这是‘结案’。”
“这是掩盖。”
李长老手中的动作停住了。
咔哒声戛然而止。
阴影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李长老问。
语气依旧平和，但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“我没有威胁长老。”
褚阿蛮回答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如果我不要求公开审判，我就无法向外界证明，我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一旦进入内部档案，我的行为就会被定性为‘抗命’。”
“那样的话，废去修为只是开始。”
“接下来，就是抹去记忆，逐出师门。”
“或者，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方执事，会安然无恙。”
“甚至，继续执掌执法堂。”
李长老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，像是风吹过枯叶。
“阿蛮，你太年轻。”
“你以为掌握了证据，就能改变规则吗？”
“规则，是由制定者来解释的。”
“就像现在，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结果。”
“方执事失去修为，成为废人。”
“你保住性命，获得赔偿。”
“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。”
“如果你坚持公开审判……”
李长老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的黑暗。
“那么，执法堂地下密室，将不再欢迎外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，从密室深处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气。
而是一种粘稠、沉重，带着铁锈味的力量。
褚阿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危险。
非常危险。
那种危险，不像是对面的敌人。
更像是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排斥。
仿佛他的血液，正在被某种古老的东西呼唤。
“王管事。”
李长老喊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。
王管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。
木盒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，散发着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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