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甜味。
季默站在地下排污枢纽的检修井口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。他没有看天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那些蓝色的菌丝像是有呼吸一般，在皮肤下缓慢游走。
他需要进入魏总的地下实验室。
那里有控制菌株的核心样本，也是他能彻底摆脱“被清理”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。季默没有试图破坏它们——那是违规操作，会触发警报。他利用变异的视觉，看向摄像头的内部结构。在那层透明的防护罩后，电路板的电流声清晰可闻。
他抬起手，食指轻轻点在空气中。
一根极细的蓝色菌丝从地面渗出，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摄像头的电源接口。不是切断，而是干扰。菌丝分泌出一种微弱的生物电脉冲，恰好覆盖了监控系统的自检频率。
屏幕上的红灯熄灭了一秒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规则第二条：系统故障视为正常维护。
季默跨过警戒线，身影融入黑暗。
实验室的门是厚重的防爆合金门，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：“禁止携带任何生物制品入内”。字迹工整，透着魏总那种令人窒息的洁癖。
季默伸手撕下告示。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。
这是他对规则的初次挑衅。告示落入泥水，不再重要。重要的是门后的东西。
指纹锁验证通过。季默早已在黑市买通了门禁系统的底层代码，或者说，他用体内的菌株模拟了魏总的生物特征。这不是黑客技术，这是生物学层面的欺骗。
门开了。
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掩盖了底下的腐臭。这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恶心。白色的瓷砖一尘不染，不锈钢器械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季默沿着走廊向内走去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脚下的积水被他刻意避开。他知道，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可能埋藏着传感器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阿秀？
季默停下脚步。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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