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季默站在排污站出口的防爆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颈后渗出的冷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:03:42。距离魏总规定的“夜间巡查窗口期”还有十八分钟。
这十八分钟,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塑封的告示牌。那是老陈死前贴在控制室墙上的《新沪市地下管网清洁条例·修订版》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被雨水浸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季默用拇指摩挲过告示上的一行字:【严禁任何形式的生物组织残留。违者,视为城市污染源,即刻清除。】
这就是规则。魏总制定的绝对洁净的铁律。
也是老陈的死因。
季默抬起头,看向监控探头。红灯闪烁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他知道魏总正坐在几公里外的恒温办公室里,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切。
“魏总。”季默按下对讲机,声音平静,“清理完毕。无残留。”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是魏总温和却冰冷的声音:“季默,我检测到三号管道的压力异常波动。你在做什么?”
季默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备用排污阀。那里连接着通往近海深海区的紧急排放口。
他要利用这条规则。
如果“残留”被视为污染,那么“彻底转化并排出”就是合规。魏总想要干净的表面,他就给魏总一个没有任何痕迹的表面。
但他不仅要排出尸体。
他还要排出魏总的秘密。
季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。里面装着他在阿秀逃跑时顺手收集的蓝色液体——那是从冷藏柜缝隙里刮下来的高浓度菌株培养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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