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贺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上。
田野推开门时，身上的雨水顺着裤管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洇出一滩暗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沾血的名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名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红。
但就在刚才，在那张微型芯片读取出的最后一段代码里，他看到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林默。
而是他自己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贺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火苗跳跃，映着他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露出半寸洁白的衬衫。
那枚象征权力的印章戒指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贺锋身后的保险柜。
那里是林默死亡真相的核心，也是这张名片最终指向的地方。
“看来，地下拳赛给你的不仅仅是力量，还有愚蠢。”
贺锋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甩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过桌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看看这个，田野。”
田野瞥了一眼。
那是一份伪造的医疗报告，上面赫然印着他的照片。
诊断结果：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，伴有暴力倾向及记忆错乱。
日期，正是林默“死亡”的前一周。
“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？”
贺锋走到田野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潮湿气息。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优雅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其实，你一直是我精心挑选的‘容器’。
林默太天真，他想用数据对抗资本。
而你，田野，你有一副好身体，还有一段被刻意抹去的黑历史。
最适合承载那些……不该存在的记忆。”
田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自己曾在地下拳赛中被击碎肋骨的那一夜。
那种意识模糊、记忆断裂的感觉，并不是意外。
那是清洗的开始。
“闭嘴。”
田野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底层生活磨砺出的警惕。
他举起手中的名片，边缘锋利的纸角抵住贺锋的喉咙。
“林默没死。
我知道他在哪。
只要我活着，他就活着。”
这是谎言。
田野根本不知道林默在哪里。
但他必须这么说。
为了拖延时间，为了争取那一线生机。
贺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并没有躲闪，反而向前一步，让名片的边缘划破皮肤。
一丝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白色的衣领。
“有趣。”
贺锋抬起手，手指上那枚印章戒指轻轻按在田野的手腕上。
力道极大，像是铁钳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让你走出这扇门？”
田野感到手腕处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微型存储芯片。
芯片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我按下这个按钮，”田野冷冷地看着贺锋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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