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练功房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霜。
施阿牛盘膝坐在角落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一口暗红色的血沫涌到喉咙口，他死死咬住牙关，没让它喷出来。
这血里带着铁锈味，更带着那股该死的“买”字诅咒。
它在血管里乱撞，像一条被斩断尾巴却仍活着的毒蛇。
季长风推门而入。
灰袍无风自动，那双戴着玉扳指的手轻轻搭在门框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外门的规矩，你懂。”季长风声音温和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今日是洗髓日，你的根基已废。”
阿牛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季家祖传呼吸法残卷》。
书页早已泛黄，边缘破损不堪。
最让阿牛心惊的是，封面上那团黑色的血迹，此刻竟微微发烫。
那是季长风死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，也是连接他与季长风的纽带。
如今，这纽带成了枷锁。
只要季长风还活着，阿牛体内的禁制就会收紧一分。
直到将他彻底绞碎。
“长老。”阿牛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他将残卷双手奉上，动作恭敬得无可挑剔。
季长风接过残卷，指尖摩挲过那团黑血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说，“既然根基已废，留在外门也是浪费资源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阿牛。
“跟我来内门禁地，听雨轩。”
“那里有一块‘断情石’，或许能帮你洗去身上的污秽。”
阿牛心头一跳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听雨轩是青云宗最凶险的地方，里面养着专门吞噬心神的妖兽。
但如果不进去，他撑不过今晚。
体内的血气正在沸腾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
赌季长风想要掩盖什么，赌这块残卷背后隐藏的秘密。
阿牛低下头，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……
通往听雨轩的路，是一条狭窄的石阶道。
两旁古木参天，遮天蔽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潮湿的苔藓气息。
季长风走在前面，步伐轻盈无声。
阿牛跟在后面，每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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