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溶洞的空气里,檀香与血腥味纠缠在一起,像两条毒蛇互相绞杀。
季长风站在石台中央,灰袍下摆垂落,纹丝不动。
他手里那份泛黄的羊皮纸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施阿牛靠在湿滑的岩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口暗红色的血还在喉咙里翻滚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盯着季长风手中的东西,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困惑。
“那是……”
施阿牛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季长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羊皮纸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卖身契。”
季长风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青云宗外门,每人入宗之时,都要签下一份‘命契’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玉扳指在指尖转动,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“你的父母,当年为了换取进入外门的资格,签下了这份契约。”
施阿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记忆深处,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重组。
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泪,母亲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背影。
原来,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交易。
“他们死后,这份契约便由宗门保管。”
季长风将羊皮纸举到施阿牛面前。
纸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:施氏子嗣。
而在名字下方,是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,记录着每一笔债务。
“十年修炼资源,三年灵药供奉,以及……一次洗髓失败的罚款。”
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加上利息,你现在欠宗门三万灵石。”
这个数字,足以压垮任何一名底层弟子。
施阿牛的手指紧紧扣住岩壁,指甲崩裂,渗出血珠。
他没有说话。
沉默,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以为,你逃得掉吗?”
季长风叹了口气,像是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。
“赵管事已经封锁了出口。你无处可去。”
“而且,你体内的气息正在失控。”
他指了指施阿牛的胸口。
那里,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正在皮肤下蔓延。
那是呼吸法残卷种下的禁制。
一旦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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