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的钟声，像是钝刀割在骨头上。
卫渊站在生死台边缘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左臂渗出的黑血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冰冷。
那股黑色的力量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正沿着他的肩胛骨向心脏蔓延。
他知道，自己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彭虎瘫坐在石柱旁，刚才那一击废掉了他的修为，也震碎了他所有的傲气。
此刻，这位曾经的执法长老，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狗，瑟瑟发抖。
但他眼底的恐惧，不是因为疼痛。
而是因为那块石碑。
【弃子·卫渊】
那个名字旁边，多了一行漆黑的字。
那是禁忌实验的痕迹。
李默跪在台下，脸色比纸还白。
他捂着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，眼神死死盯着卫渊溃烂的左臂，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禁药？”李默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带着绝望的颤音，“三年前的‘腐骨散’……宗门早就销毁了！”
卫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彭虎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野兽般的凶狠。
“交出保命符。”卫渊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或者，我让你死得不留全尸。”
彭虎浑身一僵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简。
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才有的护身底牌，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。
也是他贪污灵石、填补亏空的最后底气。
“给你……都给你……”彭虎语无伦次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别杀我……我是执法长老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
卫渊嗤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声，像是踩在了彭虎的心尖上。
“在这里，拳头就是规矩。”
彭虎猛地后退，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柱。
他看着卫渊伸出的右手——那只手苍白、干枯，指尖缠绕着黑色的雾气。
那不是人的手。
那是怪物。
就在卫渊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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