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生死台。
卫渊站在中央,右臂垂落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刚才那一击,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石板。
那里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,正冒着刺鼻的白烟。
烟雾升腾,模糊了视线。
卫渊眯起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是血腥味。
是硫磺混合着腐肉燃烧的焦糊味。
那是‘腐骨散’燃烧后的特有气味。
但彭虎身上,根本没有‘腐骨散’。
除非……
卫渊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除非彭虎流的血里,本来就藏着别的东西。
什么东西,能让执法长老的血,腐蚀宗门基石?
“看什么看!”
高台上,彭虎的声音尖利而扭曲。
他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石碑上的名字被抹去,不仅剥夺了他的身份,更抽走了他一半的本源灵力。
此刻的他,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鼠。
但他眼中的怨毒,比刚才更甚。
“外门弟子卫渊,私斗执法长老,罪加一等。”
彭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狠狠摔在地上。
令牌碎裂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是生死台的终极禁令:禁法,禁遁,禁外援。
违者,死。
“既然你不想体面地滚出去,”彭虎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“那就用命来填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紫黑色的光芒。
那是紫纹法袍加持下的‘裂石劲’。
这一掌下去,足以将金丹期的修士震碎内脏。
台下,赵铁吹了一声口哨,眼神兴奋。
“打!打死这个废物!”
李默缩在角落里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他想逃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告密换来的只是暂时的安稳,现在的局面,谁都救不了卫渊。
卫渊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从伤口深处涌上来的灼热感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流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。
而是黑色的粘稠液体。
那是‘腐骨散’的药力,正在吞噬他的血肉。
剧痛如潮水般袭来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。
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如果不压制这股力量,他会先一步变成怪物。
但如果压制不住,彭虎的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两难。
必死的局。
卫渊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简短,带刺。
“你的血,很脏。”
他说。
话音未落,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地上的碎石。
也踩断了他体内最后一道防线。
轰!
一股黑气从他的左肩爆发而出。
那不是灵气,是纯粹的毒性,是死亡的具象化。
彭虎的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惧。
那种味道,和他之前偷偷服用的某种禁药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禁药?”
彭虎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如果卫渊用了禁药,那么刚才的名录除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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