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邵安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,霉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地下河特有的腥气。
他反手扣上门栓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洞口漏进来的一缕残阳,像一道血痕划在黑暗中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牌碎裂处的剧痛。
那里原本连接着阮家控制的灵力回路,如今虽然断了,但残留的怨毒仍在经脉中乱窜。
半个时辰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警告。
若无新血填补空缺,他的丹田将在半柱香内枯竭而死。
邵安抬起右手,掌心那道嵌入碎片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,在粗糙的石板上晕开一小滩污渍。
他没有擦拭。
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佩。
温润的触感此刻却烫得惊人。
玉佩表面的裂纹比之前更大了,隐约透出里面那张折叠纸片的一角。
鲜红。
刺眼。
邵安盯着它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知道,这东西是祸源,也是生机。
刚才在广场,他强忍着没有当场打开。
因为执法堂的高层眼线就在阴影里。
他在赌,赌对方不敢在后山这种荒僻之地动手脚,以免打草惊蛇。
但现在,退路已断。
邵安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玉佩边缘的裂纹。
用力一掰。
“咔嚓。”
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夹层弹开。
那张薄如蝉翼的红色纸片飘落出来。
它不是普通的纸张,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兽皮,上面用朱砂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粉末书写着符文。
邵安将兽皮平铺在膝盖上。
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扭曲的文字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
这不是普通的契约。
这是一份“锁魂契”。
以血脉为引,以灵魂为质,一旦签订,生生世世不得超脱。
而签署者的名字……
邵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第一个名字,是邵家先祖。
第二个名字,是一个模糊的墨团,似乎被刻意涂抹过,看不清字迹。
第三个名字,是阮家的现任家主。
中间夹杂着一行小字:
*“借寿三年,抵债百万灵石。逾期者,魂飞魄散。”*
邵安的手指僵在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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