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补给堂,白玉铺地,灵气氤氲。
这里没有地下密室的潮湿与恶臭,只有令人作呕的洁净。
贺三站在队列末尾,左臂被宽大的灰袍死死裹住。
布料之下,暗红色的血管如活物般蠕动。
每一次心跳,都牵扯着那截异化的肢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前方那名青衣弟子的背影上。
那是林婉儿。
她身姿挺拔,脊背挺直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剑。
袖口处,一枚银线绣成的云纹在灵光下微微闪烁。
贺三认得那个纹路。
不是普通的家族徽记,而是一个极其隐晦的追踪阵眼。
只要有人靠近她十步之内,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就会顺着阵法逆流而上。
直抵内门某位长老的洞府。
“下一个。”
执事弟子头也不抬,声音冷漠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在一本厚重的账册上划去一道横线。
那账册的封皮,赫然是用某种人皮鞣制而成,摸上去温热且带着弹性。
贺三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白玉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他耳中,如同惊雷。
因为他感觉到,那个执事弟子的目光,正像钩子一样挂在他的身上。
田管事有一个远房表弟,名叫赵四。
赵四虽然修为不高,但嗅觉灵敏得可怕。
尤其是对于“异类”的气息。
贺三深吸一口气,压住体内翻涌的血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通体剔透,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晕。
这是林婉儿刚才塞给他的“免死令”。
说是能让他混过外门弟子的常规检查,直接进入内门序列领取低阶丹药。
但实际上,这是一把双刃剑。
一旦使用,他的气息就会暴露在更高级别的监控之下。
但贺三没有选择。
体内的肉芽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。
若不尽快抑制这种异变,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或者彻底失控被宗门清理。
他将令牌拍在柜台上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响声。
赵四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令牌,又看向贺三那张苍白消瘦的脸。
他的目光在贺三的左袖停留了半息。
那一瞬间,贺三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对方眼底闪过。
但很快,那杀意被职业性的麻木掩盖。
“清心散三瓶,灵石一块。”
赵四伸手,掌心向上。
手势优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贺三沉默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皮囊。
里面装着他在废墟中捡拾的几枚残次灵石。
粗糙,黯淡,甚至夹杂着碎石渣。
赵四皱了皱眉,手指嫌弃地捏起其中一枚。
指尖轻轻搓动,试图擦去上面的污垢。
“这是最低等的废石。”
赵四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寒意。
“按照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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