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沉闷地撞击在耳膜上。
紧接着是储物袋拉链卡顿的细微声响。
李七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泛白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站在无垢灵台正前方，胸口那枚敛息符已经彻底碎裂。
灵力紊乱的灼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经脉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粗糙的石板地上，瞬间蒸发出一缕白气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外门弟子都盯着那块贴在李七心口的布料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武松左手拇指上的铁戒，每隔三秒敲击一次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那是倒计时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林婉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的声音尖锐，划破了死寂。
“灵台刚才出现了青色波纹！这不符合《外门考核条例》第七条：凡遇禁物，灵台必显赤红警报！”
她死死盯着李七，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那是猎手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兴奋。
“青纹代表什么？代表‘未知’！”
林婉提高音量，让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未知即危险！未知即污染！”
“根据规矩，任何无法被现有体系识别的物品，都必须视为最高级别的隐患！”
她的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挑开了武松脸上的平静。
武松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看向李七。
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林婉说得对。”
武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青纹比赤红更可怕。赤红是已知的罪，青纹是未知的祸。”
“你怀里的那东西，连灵台都不敢亮红灯，说明它在伪装。”
“它在欺骗宗门的核心法则。”
李七感到胸口的剧痛加剧了几分。
碎片在苏醒。
它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灵气，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终于吸到了水。
但它不能被发现。
一旦暴露，不仅仅是废除修为那么简单。
那些内门长老会直接抽走他的灵魂，炼成丹药。
李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是最无力的武器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逻辑需要载体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伸向胸口的衣襟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但每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其中的决绝。
他在自证。
或者说，他在献祭。
“既然执事大人怀疑，那就验吧。”
李七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如果我是清白的，青纹自然会消散。”
“如果我藏了私货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这块布，就是证据。”
武松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了李七眼底的那抹疯狂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孤注一掷。
武松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，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然后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取出来。”
两个字。
重若千钧。
李七的手指扣住布包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上一夜禁忌交易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活下来的筹码。
他猛地扯开衣襟。
布包滑落。
没有掉在地上。
而是悬浮在半空。
距离李七的手掌还有三寸之遥。
全场哗然。
几名胆小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木椅。
林婉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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