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声音沉闷，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深井，激起的水波顺着石室墙壁蔓延开来。
李七的手指死死扣住储物袋的边缘。皮革粗糙的纹理硌得掌心生疼，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感。
他没有立刻走向净尘池。
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那里贴着一枚廉价的敛息符，药效正在迅速消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那块碎片传来的冰冷触感——它正隔着衣衫，紧贴着他的心口皮肤。
“还磨蹭什么？”
武松的声音响起。
他左手拇指上的铁戒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。清脆的金属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李七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净尘池水寒，弟子恐失手打湿衣物，影响考核状态。”
这是一句废话。
外门考核只看结果，不看衣着整洁度。但李七需要时间。
哪怕是一息的时间，用来调整呼吸，用来让体内乱窜的灵力稍微平息。
武松眯起眼睛。
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，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，锐利地刮过李七的脸颊。
他在看什么？
在看李七眼底的血丝？还是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？
“怕冷？”武松冷笑一声，手指再次敲击桌面，这次节奏更快，“那就快点。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。”
李七没有辩解。
他转身，迈步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底与石板的摩擦声都清晰可闻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。
林婉抱着手臂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她等着看李七出丑，等着那块所谓的“朱砂污渍”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原形。
还有角落里的阴影。
那个灰袍人赵元依旧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但他兜帽下的视线，似乎并没有离开李七的后背。
李七不知道赵元在想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如果现在回头，就是心虚。
如果他表现出犹豫，就是恐惧。
恐惧，就是罪证。
无垢灵台大厅的门敞开着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大厅中央，一座半人高的白玉台矗立在聚光灯下。
那就是无垢灵台。
它是宗门律法的具象化。任何带有禁地气息、邪祟之物靠近它，都会引发共鸣。
李七走到台前。
周围围满了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。他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如针扎般刺在他的背上。
“那就是李七？”
“听说他带了违禁品进来。”
“活该，谁让他平时装清高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李七充耳不闻。
他将储物袋放在灵台前的石台上。
袋子很轻。
但在李七的感觉里，它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因为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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