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沉闷的撞击声像重锤砸在耳膜上，震得石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。空气里的霉味瞬间被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冲散，那是李七口中涌出的血沫味道。
武松的手指没有移开。
戴着黑色铁戒的拇指，隔着粗糙的储物袋皮革，死死按在那块碎片所在的位置。力道不大，却带着执法堂特有的威压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压在李七的心口。
“解释。”
武松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他眼神如鹰隼，瞳孔微微收缩，目光并没有看李七的脸，而是盯着那只颤抖的手。
李七的指尖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剧痛顺着经脉蔓延，敛息符碎裂后的灵力乱流正在撕裂他的五脏六腑。但他必须稳住呼吸，哪怕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”李七声音沙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是朱砂。”
武松眉头微挑，手指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。储物袋里的空间被压缩，那块沾血的碎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朱砂？”武松反问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，“外门考核用的墨锭是黑曜石磨制的，哪来的朱砂？而且，这血迹的颜色，怎么这么红？”
李七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。他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“弟子昨夜练习‘赤炎诀’时，走火入魔，咳出了一口淤血。”李七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那枚敛息符是为了压制体内躁动的火毒。只是……没想到血液溅到了储物袋上，混入了之前研磨废墨留下的朱砂渍。”
他在撒谎。
但谎言需要细节来支撑。李七故意让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，假装痛苦难忍，同时右手顺势将储物袋往怀里收了收，用体温去掩盖那股逐渐冷却的诡异红光。
“朱砂渍混合了陈旧的血迹，氧化后就会呈现这种暗红色。”李七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和讨好，“弟子自知修为低微，灵力紊乱是事实，但这污秽之物并非禁地残片，只是……只是弟子处理不当造成的脏污。”
他说得诚恳，甚至带上了几分卑微。
对于一个排名第九十七的外门弟子来说，承认自己笨拙、肮脏、处理不好私物，比承认自己持有禁地违禁品要安全得多。前者是蠢，后者是死。
武松沉默着。
他的食指开始敲击桌面。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很慢，每一下都敲在李七紧绷的神经上。这是他在思考，或者是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李七不敢动。他能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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