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但空气里的硫磺味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李七盯着武松那只布满刀疤的手。
那枚代表执法权的铁戒上还残留着青色的焦痕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嵌在执事的拇指上。
碎片不见了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武松抢走了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，李七故意露出的破绽，让武松以为抓住了把柄。
武松冷笑一声，指尖发力，将那团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物质从李七储物袋中硬生生扯出。
“想玩花样？”
武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手中的东西，直接转身，走向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焚罪炉。
炉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舌，热浪扭曲了视线。
李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碎片被扔进去，一切证据都会化为乌有。
不仅线索中断，他更会被定性为试图销毁罪证，加重刑罚。
“住手。”
李七压低声音，身体却僵在原地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动粗。
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，任何灵力波动都会引来巡卫。
武松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怎么？嫌烧得不干净？”
他举起那块黑色的碎片。
碎片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色光泽，在火光映照下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李七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上一夜的交易，想起了碎片来源的那股禁地气息。
这东西不能毁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，也必须保留。
“那是……”
李七刚想开口编造理由。
武松却猛地一挥手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黑色碎片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入焚罪炉深处。
轰。
火焰瞬间吞没了它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挣扎。
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渊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方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
她死死盯着炉口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终于结束了吗？
那个总是压她一头的天才，这次恐怕真的要废了。
武松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“外门弟子李七，私藏禁物，意图销毁证据。”
“按宗门律法第三条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无垢灵台大厅。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每一个听者的心头。
逐出山门。
对于靠修炼改变命运的底层弟子来说，这比死刑更可怕。
这意味着你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心血，全部归零。
李七垂下眼帘，掩住眸中的寒光。
他在赌。
赌武松太自信，赌武松太傲慢。
赌这块碎片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“禁物”。
果然。
仅仅过了三息。
焚罪炉内传来一声异响。
不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而是一声尖锐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嘶鸣。
武松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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