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秤砣砸在木桌上，震落了一层灰。
旁边放着一张写着“三斤精血”的黄纸，墨迹未干，透着一股刺鼻的腥气。
韩立没有看那张纸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座黑铁丹炉上。
炉壁上的幽绿荧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像呼吸一般，随着血液入炉的节奏明暗交替。那光芒不暖，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，仿佛这丹炉里关着的不是药草，而是一只苏醒的凶兽。
“火。”贺掌柜的声音有些发紧。他原本拨弄算盘的手指僵在半空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，瞳孔中倒映着诡异的绿光。
韩立没说话。
他伸手探向丹炉下方的风门。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铁片，一股灼热便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但这热量不对。正常的炼气期炼丹，火候应如温火慢炖，可控可调。可此刻，丹炉内部传来的热度，却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推，带着一种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力量。
韩立眉头微皱。
他迅速调整风门，试图压低进气量。然而，无论他如何收紧阀门，炉内的火势不仅没有减弱，反而愈发旺盛。
那不是柴火燃烧该有的声音。
噼啪作响中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鸣。像是风穿过枯骨的空洞，又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底部的低语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贺掌柜后退了一步，手中的青衫袖口被冷汗浸湿，“我给你的‘引火符’失效了？还是你的血……有问题？”
韩立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，却冷得像冰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再次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他直接抓住了丹炉侧面的控温铜环。
铜环滚烫。
皮肤接触的瞬间，韩立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作为外门弟子，他清楚每一分资源的珍贵，更清楚此刻若是放弃，不仅前功尽弃，连这条命也要搭进去。
“闭嘴。”韩立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贺掌柜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阴沉下来。他是血丹坊的掌柜，向来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。但此刻，看着那即将失控的丹炉，他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。因为如果丹药毁了，他欠下的赌债就没人能填上了。
“别管我的事。”贺掌柜咬牙道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记住，子时之前不出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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