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内门藏书阁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余默浑身湿透，黑色的道袍紧贴着脊背，像是一层剥不下来的死皮。他不敢停，指尖那滴干涸的血珠早已重新渗出血丝，顺着指骨蜿蜒而下，滴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雨水冲刷成浑浊的红线。
他要进顶层暗室。
不是为了修炼，是为了活命。
清心玉在他掌心发烫，那块原本洁白的玉石此刻漆黑如墨，内部那张袁管事扭曲的笑脸正随着他的心跳一缩一放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在提醒他：正道功法已废，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破解之法，魔气就会彻底吞噬他的神魂。
而唯一的线索，就在《太初血典》里。
那是袁家先祖与上古魔修缔结契约的铁证。只有找出这个关联，才能解释为什么袁管事会死在枯骨林，又为什么他的脸会嵌进这块玉里。
更关键的是，只有解开这个谜团，他才能知道测灵碑上那个鲜红的名字，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入场券。
也是催命符。
藏书阁的大门紧闭，守卫的弟子早已在暴雨中睡去。余默没有用灵力，而是像一只壁虎般，贴着湿滑的石墙无声攀爬。雨水混合着血腥味，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他翻过最后一道栏杆，落在了顶层暗室的窗前。
窗户未锁。
这不合规矩。
内门藏书阁是宗门禁地，连外门长老进入都需要出示令牌。但此刻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门缝中渗出，带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类似于尸臭的甜腻感。
余默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暗室里没有灯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。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，书页无风自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呼吸。
那就是《太初血典》。
余默快步上前，伸手去翻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书页的瞬间，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指尖传来。那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他低头看去，发现手中的清心玉正在剧烈震动，黑玉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红色符文，那些符文竟然与古籍扉页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余默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袁管事的脸在玉中变得更加清晰，那张嘴似乎在无声地尖叫。余默看懂了那个口型：‘换’。
不是交易，是置换。
袁家先祖并非简单的叛徒，而是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封印在了血脉之中，以此换取长生和力量。而袁管事，不过是这一代祭品。他贩卖名额，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收集足够的“纯净灵根”，来填补先祖灵魂中的空缺。
赵天阳死了，因为他的灵根不够纯净。
余默还活着，因为他的体内藏着前代魔修的印记，虽然痛苦，却足够“浓郁”。
这就是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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