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混合着血腥味和铁锈气，弥漫在内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余默站在测灵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他苍白的脸颊，最后汇聚在下巴尖，摇摇欲坠。
他不敢眨眼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他感觉到脚下的影子，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，缓缓从地面剥离出来。
那个影子没有五官，却有着清晰的轮廓。它模仿着他的姿势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诡异的弧度。
那是他在镜子里从未做过的表情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余默在心里问。
影子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了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，指向了广场高台上的那位执法长老。
雷厉。
这位掌管宗门刑罚的老人，此刻正端坐在遮雨亭下，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牌。他的目光透过层层雨幕，冷冷地扫过广场上那些正在接受测试的内门弟子，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而在广场的另一侧，袁管事正拿着一份名册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谦卑而又傲慢的微笑。
“余默。”袁管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，“你还没到时辰。退下去。”
余默没动。
他的手指深深扣进掌心，指甲刺破皮肤，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。
这滴血里，藏着前代魔修的印记，也藏着他唯一的生机。
今天必须入内门。
不是因为他想变强，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到了临界点。如果不进入内门的聚灵阵压制，半个时辰后，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，或者更糟——被墨斗那样的守护灵识彻底吞噬。
不能等。
一旦离开广场，回到外门那间漏雨的茅屋，他就再也无法靠近这块测灵碑。
“规矩不可违。”袁管事皱了皱眉，手中的名册翻了一页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“违者，逐出师门。”
余默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指尖那滴血，轻轻抹在了测灵碑的名字上。
原本覆盖在“余默”二字上的血迹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就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血液开始向石碑内部渗透。
第一章时，名字完整覆盖着血迹；第二章，血迹渗入第一层石纹；第三章，名字轮廓模糊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纹；第四章，名字只剩残影，被新的灵力波动冲刷；第五章，名字彻底消失，只留一个血洞；第六章，血洞中长出金色的新名，石碑发出嗡鸣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血洞中的金色光芒骤然黯淡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余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石碑中传来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吸引，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。
他想抽回手，但手指仿佛被钉在了石碑表面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袁管事察觉到了异常，眉头紧锁。
他快步走下高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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