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四没有动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那抹幽蓝并未散去，反而像活物一般在视网膜上蠕动。
【交易……开始……】
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
它是直接在他的脑海皮层上刮擦。
像是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，尖锐，冰冷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。
田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五感正在剥离。
视觉被那团幽蓝占据，听觉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闷响。
触觉消失了。
他感觉不到脚下的石板，感觉不到傍晚残留的余温，甚至感觉不到疼痛。
只有痛觉神经在疯狂报警，却传不到大脑。
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。
“废……废物。”
袁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带着迟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田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但他看到了袁丰的动作。
那只拿着玉扇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袁丰在后退。
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外门执事，此刻竟然在向后退半步。
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恐惧吗？
田四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体内那股黑色的热流正在沸腾。
它不像灵气那样温和地流淌。
它在啃食。
像是在撕咬他的经脉，吞噬他的血肉，将一切转化为那种诡异的蓝色能量。
【还不够……】
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【第三层……开启……】
田四的意识猛地一沉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强行按下了他的肩膀。
砰！
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炸开。
那不是修炼出来的灵力。
那是掠夺来的生机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