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那是灵力被吞噬的声音。
袁丰手中的玉扇剧烈颤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,像是一块投入深海的烙铁,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。
没有反弹。
没有冲击。
只有无尽的空虚,顺着玉扇传导至他的掌心,冰冷刺骨。
田四背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上,那些细密的裂纹中不再是渗血,而是涌动着一种粘稠如墨的黑气。
那黑气贪婪地缠绕着袁丰残留的灵力,将其一点点拆解、炼化,最后汇入田四体内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
袁丰的声音有些发颤,原本居高临下的戏谑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教训”,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?
田四没有回答。
他的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动一台生锈的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。
他的眼神阴鸷,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那不是人的眼神。
那是野兽盯着猎物时,那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杀意。
但他不能死。
也不能停。
在他的丹田深处,一根蜡烛正在飞速燃烧。
命烛。
由精血与禁术炼制的邪物。
此刻,它只剩下最后一寸。
那一寸烛芯,焦黑如炭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幽蓝火光。
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最后的寿命。
“拦住他!”
袁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怒吼出声。
他知道,如果让田四触碰到测灵碑,哪怕只是擦到边,按照宗门规矩,只要有一丝灵气共鸣,就算通过。
而他,绝不能容忍这个垃圾通过。
这不仅关乎面子。
更关乎他刚才被掠夺的尊严,以及内心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。
那个废物,凭什么?
周围的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滞。
王虎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酒葫芦歪在一边,洒出了大半。
他想笑,想嘲笑田四是个疯子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见田四脚下的青石板再次崩裂,这一次,不是碎裂,而是粉碎。
粉末状的碎石屑悬浮在半空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缓缓流向田四的身体。
张管事瘫软在地,浑身冷汗淋漓。
他想喊执法堂的人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袁丰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田四那诡异的黑气,最终选择了闭嘴。
在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,没人敢动。
直到田四抬起脚。
一步。
地面塌陷。
两步。
空气凝固。
三步。
他冲向了测灵碑。
袁丰脸色大变,手中玉扇再次挥出,这次不再保留,三道灵力利刃交织成网,封锁了田四所有的去路。
“给我滚回去!”
袁丰嘶吼着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然而,田四连头都没回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最致命的一击,任由另外两道灵力利刃割破了他的肩膀和手臂。
鲜血飞溅。
但在接触到那层黑色薄雾的瞬间,伤口并没有流血。
相反,那些血液中的生机,被瞬间抽干,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。
这就是代价。
每突破一层,命烛便缩短一寸。
现在,命烛只剩最后一寸。
这一寸,对应着他剩余的全部寿命。
一旦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