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四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骨早已粉碎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他胸口的黑色碎片还在跳动，一下，两下，频率逐渐加快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那枚碎片并非死物。它是有意识的。
就在刚才命烛按上石碑的瞬间，碎片吞噬了他体内残存的一丝纯净灵气，将其转化为一种漆黑如墨的浊气。这股浊气顺着破碎的经脉逆流而上，强行冲开了第一道被封印的关隘——炼体境一层。
代价是惨烈的。
田四低头看向手中的命烛。
原本暗红色的烛身，此刻在靠近顶端的位置，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。裂痕处没有蜡油流出，而是渗出几滴暗金色的血珠，那是精血燃烧后的残渣。
这一道裂痕，意味着一年的寿命，彻底蒸发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袁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手中的玉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田四没有抬头。他的眼神阴鸷，瞳孔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正在扩散，那是黑色碎片侵蚀理智的痕迹。但他控制住了。他必须控制住，否则连这具身体都会崩溃。
“我要过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，冰冷。
周围的围观弟子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王虎张大了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眼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堵回了喉咙。他看着田四嘴角溢出的黑血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那不是受伤的血，那是生命力被强行抽干后的枯竭之色。
张管事想要上前制止，脚步刚迈出一半，就被袁丰抬手拦住。
“让他试。”袁丰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若真是废柴，今日便让他死在这里。若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未尽之意。
田四感觉到了袁丰的犹豫。这就是机会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，像是一串鞭炮炸响。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。但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，将重心下沉。
体内的黑色碎片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