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不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春雨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暴雨。
青牛镇的黑市入口，是一条被废弃的矿道。此刻，矿道口站着一个盲眼护法。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。
阿蛮站在十步之外。
他的右臂正在剧烈颤抖。
那是代价。
为了突破炼气一层的瓶颈，他献祭了右臂一半的灵力感知。现在，那只手臂像是一块死肉，沉重、冰冷，且毫无知觉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左眼。
鬼瞳开启的瞬间，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。唯有那些连接着方缺铜钱的血色符文，鲜艳如血。
阿蛮看到了护法的弱点。
在护法脚下的青石板上，有一道极淡的裂纹。
那是阵法节点的缝隙。
只要用足够大的力量冲击那里，整个黑市入口的防御结界就会崩溃。
“站住。”
护法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我闻到了‘祭’字的味道。”
阿蛮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。
掌心那枚刻着‘借’字的铜钱，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。
契约还在生效。
【丹入口，契锁魂】的状态并未解除。
凝气丹的药力在他丹田里横冲直撞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必须走进去。
只有进入黑市核心，找到‘断缘石’，才能彻底毁掉这张卖身契。
否则，三天后的大比，他就只能沦为杂役，或者……死在方缺安排的杀手手里。
“退后。”
护法手中的竹杖猛地顿地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阿蛮的鬼瞳中，那道波纹清晰可见。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瞬间笼罩了整个矿道口。
这是黑市的规矩。
未经登记者，不得入内。
违者，抹杀。
阿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不想解释。
也不想求饶。
他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，将体内所有的灵力，全部压缩到左拳之中。
右臂虽然失去了感知，但肌肉的记忆还在。
他将右臂死死贴在胸口，作为缓冲。
然后，一拳轰出。
目标：地上的那道裂纹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地面剧烈震动。
护法的脸色变了。
他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爆发。
那里面夹杂着‘祭’字的诅咒之力。
“你疯了！”
护法怒吼一声，竹杖横扫而来。
这一击，带着筑基期修士的威压。
阿蛮避无可避。
他只能硬接。
左拳与竹杖碰撞在一起。
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。
阿蛮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哀鸣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，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，冲破了护法的防线。
“滚开！”
护法再次挥杖。
这一次，竹杖上凝聚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