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在青玄宗外门广场的每个人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涌的腥气，和即将落下的雷声混合在一起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石尘站在定命碑前，手指已经血肉模糊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早已骨折，骨茬刺破皮肤，露出森白的断面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咬着牙，将指尖那仅剩的一丝温热精血，狠狠按在石碑上那个尚未完全消失的黑色“废”字旁。
剧痛顺着经脉炸开，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这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，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苏醒。那是上古魔族留下的血脉印记，平时沉睡如死灰，此刻却被极致的痛苦点燃。它不再是一股单纯的力量，而是一个低语的声音，冰冷、古老，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诱惑。
*“借我一分，还你一世。”*
石尘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一闪而逝，随即恢复成浑浊的黑。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吞噬理智的冲动，用残存的神智控制着血液渗入石缝。
“还有三十息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机械而冷漠，像是不带感情的钟摆。他手中的铜漏沙只剩最后一层，细沙滑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傅寒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这位内门首席此刻脸色惨白，锦袍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但他眼中的阴鸷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恐惧而变得更加疯狂。他看着石尘那近乎自毁的行为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”傅寒的声音优雅却透着寒意，“你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。天道规则不可违逆，‘废’字刻下，便是命数。你擦得越干净，反噬就越重。”
石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手，再次向石碑抹去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用力擦拭，而是直接将掌心贴在了那个“废”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滚烫的精血瞬间沸腾，与冰冷的石碑碰撞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，掩盖了石尘半张脸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傅寒出手快得超出了常理。他的五指如铁钳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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