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在青玄宗外门广场的每个人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，那是石尘指尖断裂处渗出的精血混合着石板缝隙中陈年苔藓的味道。
石尘没有看地上哀嚎的傅寒，也没有理会周围弟子倒吸凉气的声音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定命碑上。碑身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，表面冰冷刺骨，此刻却因他刚才那一击而微微震颤。
脑海中的低语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那不是人声，而是一种类似于骨骼摩擦的咔哒声，带着古老而苍凉的韵律。
*“借你之躯，还我之债。”*
那个声音没有感情，却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威严。它告诉石尘，刚才折断傅寒手臂的力量并非来自灵力，而是来自他血脉深处沉睡的上古魔族本源。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暴虐的生命力，不需要技巧，只需要足够的疼痛作为引子。
石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错位，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肉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砸在粗糙的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剧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但也正是这种极致的痛楚，让他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赵执事站在阴影里，手中的铜漏沙已经流尽。按照宗门律法，钟声敲响的那一刻，榜单上的名字将永久固化。任何试图在最后一刻修改榜单的行为，都将被视为对天道秩序的亵渎，处以极刑。
但石尘不在乎。
他抬起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手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张开。黑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至手背，如同活物般蠕动，最终汇聚在掌心，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。
“还有三十息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抱着双臂，眼神复杂地盯着石尘，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。
石尘没有回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扩张到极限，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肋骨在皮肤下挤压的刺痛。
叮——
晨钟的第一声余音尚未散去，第二声巨大的轰鸣便已响起。
轰！
声浪如实质般撞击在广场上，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周围的屋顶瓦片簌簌落下，灰尘弥漫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