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石尘跪在青玄宗外门广场的中央,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,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。
那是宗门律法所铸的“定命碑”。上面刻着所有弟子的名字,而在他名字旁边,那个代表“废材”的黑色刻痕,如同毒蛇般狰狞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声音机械而冷漠,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报时机器。他手中的铜漏沙即将见底,一旦最后一粒沙落下,晨钟必响,未清账者即刻逐出山门。
石尘没有抬头。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骨折,指节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干涸的血痡上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不是在擦拭,而是在剥离。
每一笔精血渗入石缝,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经脉。剧痛从指尖蔓延至心脏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有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灼热感,正沿着手臂向上攀爬。
“石尘,住手。”
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优雅中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,就像是在谈论一件破损的瓷器。他手持玉扇,缓步走下台阶,锦袍的下摆扫过积水,却没有沾染半点泥泞。两名执法弟子紧随其后,手按剑柄,灵力波动隐隐压制着周围的气流。
“你可知,触碰定命碑上的‘废’字,是触犯天条。”傅寒停在石尘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,“虽然律法说触碰者必死,但本座可以给你一个全尸的机会。放下你的手指,离开这里,我保你不被逐出山门,只是……永远无法再入内门。”
石尘依旧没动。
他的手指深深嵌入那道黑色的刻痕中,指甲崩裂,露出粉红色的肉芽。随着最后一丝精血注入,那坚如磐石的黑色刻痕竟然出现了一丝龟裂。
咔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第一个笔画,断了。
原本漆黑的墨迹褪去,露出了下面苍白的石质底色。紧接着,第二个笔画也开始松动。
傅寒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眼中的轻蔑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。他猛地抬起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,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在剧烈跳动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傅寒的声音不再优雅,变得尖锐而急促,“停下!立刻停下!”
石尘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温度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看着傅寒,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还债。”
“胡言乱语!”
傅寒厉喝一声,手中玉扇猛然挥出。
并没有剑气,却有一股无形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