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顾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。
秦晚站在书房外的走廊尽头。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已经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单薄却坚韧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以及从书房门缝里渗出来的、淡淡的焦糊气。
那是烧焦的棉布味道。
也是那件白衬衫最后的余温。
秦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墙壁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一段早已死去的记忆。
就在十分钟前,林婉握住她的手时,瞳孔中没有爱意,只有像看着同类般的冰冷审视。
那种眼神让秦晚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。
林婉不是受害者。
或者说,林婉是这场戏里,最清醒的共谋者。
当林婉的手指触碰到秦晚掌心那枚用于直播的设备时,她没有尖叫,没有逃跑,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,低声说了一句:
「你终于醒了。」
那一刻,秦晚读懂了林婉眼中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秦晚的害怕。
而是对自己命运的绝望。
她们都是囚徒。
一个被困在替身的剧本里,一个被困在白月光的幻影中。
而现在,剧本碎了。
秦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顾言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暴戾。
他的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在他面前的地毯上,散落着那件白衬衫的灰烬。
青烟袅袅升起,缠绕在他的脚踝边,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。
听到开门声,顾言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秦晚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傲慢。
但他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。
他在焦虑。
严重的焦虑症正在吞噬他的理智,而此刻,秦晚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——哪怕这根浮木已经染血。
「进来。」
顾言的声音沙哑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尹管家站在门口,身形挺拔如松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退出去,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秦晚走进书房,反手关上了门。
门锁扣上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。
「坐。」
顾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秦晚没有动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被烧毁了一半的衬衫残片。
布料已经碳化,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末。
但在那焦黑的边缘,依然能看到一丝隐约的血迹。
那是第一章留下的印记。
那时候,她还相信爱情。
那时候,她以为疼痛是爱的证明。
「你想说什么?」
顾言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「我想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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