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柄饮血匕首还插在沈惊鸿的心口，刀身没入三寸，只留一个暗金色的吞口在外。
萧绝没有拔它。
他就那样僵坐着，怀里抱着逐渐冰冷的沈惊鸿，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迟迟未散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落下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，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。】
【正在执行强制重启程序……】
【因宿主存在“假死”欺骗行为，系统惩罚机制启动。】
【痛觉屏蔽功能已解除。】
沈惊鸿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猛然下沉，紧接着，是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并没有真正死去。
或者说，她的灵魂被强行塞回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。
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。
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，心脏被贯穿的空洞感清晰可辨，鲜血流失带来的寒冷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。
她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，世界是一片血红色的晕影。
萧绝依旧低着头，目光空洞地盯着她胸口的伤口。
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但他似乎毫无察觉。
“惊鸿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为什么这么冷？”
沈惊鸿想要开口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冰冷地回荡：
【任务进度：0%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濒死/意识清醒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直至黄昏。】
如果不在日落前让萧绝恢复人性，或者找到活下去的方法，她将彻底消散在这具身体里，永无轮回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萧绝垂落的一缕发丝。
冰凉，僵硬。
就像此刻怀中的自己。
萧绝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像是被电流击中，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疯狂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。
瞳孔深处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没有悔恨，没有痛苦，也没有爱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沈惊鸿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伤口，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那个曾为了她挡下万箭齐发的摄政王，那个会在深夜为她描眉的夫君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“你醒了。”
萧绝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沈惊鸿苍白的脸颊旁，却没有触碰。
像是在确认这是幻觉，还是现实。
“刚才……是你吗？”
他问。
沈惊鸿无法回答。
系统的惩罚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他，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询问。
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喃喃自语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人说话。
“你不是想救我。”
“你是想杀我。”
沈惊鸿瞳孔微缩。
她听懂了他的话。
在萧绝的逻辑里，她的牺牲不是救赎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背叛。
因为他无法接受失去，所以他将这份痛苦转化为了恨意。
恨她离开，恨她抛弃，恨她用这种方式让他独自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。
“不……”
沈惊鸿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微弱，却坚定。
萧绝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盯着她干裂的嘴唇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但很快，那丝波动就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玄色蟒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，如同展翅的乌鸦。
他低头看着插在心口的匕首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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