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终于停了。
乌云裂开一道缝隙，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，斜斜地切进御书房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。
沈惊鸿靠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裙摆滴落，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，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，耳边是系统急促而冰冷的警报声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。理智恢复进度：85%……90%……】
【警告：摄政王萧绝情绪波动剧烈，存在二次黑化风险。请宿主立即执行最终净化程序。】
沈惊鸿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净化程序？
系统的翻译总是这么委婉。
它所谓的“最终净化”，就是让她用命去填那个无底洞。
萧绝跪在她面前，双手悬在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方，颤抖得无法落下。
他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，那是疯魔留下的余烬。
但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已经不再是看一个背叛者的冰冷，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。
他怀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。
玉佩温润的光泽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沈惊鸿费力地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背。
“萧绝。”
她轻声唤他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萧绝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看向她。
那双曾经嗜血狂躁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血丝和慌乱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被哽在嗓子眼里。
沈惊鸿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他手中紧握的那柄匕首上。
那柄饮血匕首。
第一章时，它悬在真千金头顶，寒光凛冽；
第二章时，它划破她的肩膀，留下一道浅痕；
第三章时，它深入她的手臂，鲜血淋漓；
第四章时，它抵住她的咽喉，切断呼吸；
第五章时，它插入她的大腿，以此洗罪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该去它该去的地方了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沈惊鸿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卑微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萧绝盯着她的手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