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座藏经阁劈开。
雨点砸在青瓦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掩盖了殿内所有细微的动静。
季七坐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黑血。
那是刚才误触禁忌时，体内精血逆流留下的痕迹。
三斤精血，已经抽走了大半。
此刻的他，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，随时可能崩塌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白长老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黑底金纹的道袍下摆，垂落在湿冷的地面上。
那双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季七手中的《枯荣残诀》。
玉简中的金色符文，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在丈量季七剩余的生命。
“还在看？”
白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。
他手里捏着那半部残诀的契约玉简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那是控制季七性命的锁链。
只要他想，随时可以捏碎。
季七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聚焦在书页上。
这一章，书册翻到了第十五页。
这是第四天。
也是最后的期限。
如果子时之前无法找到生门，他将神魂俱灭。
之前的第十一页，那个写着“死”字的替身名，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现在，剑落了下来。
虽然还没有割断喉咙，但寒意已经刺穿了骨髓。
季七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
精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，正在侵蚀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必须快。
必须在白长老失去耐心之前，找到破局之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视线从空白处移开，落在了第十五页的字里行间。
这里的文字，比之前更加晦涩难懂。
不再是简单的口诀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解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，又像是人体经脉的走向图。
季七眯起眼睛，仔细辨认着那些扭曲的线条。
其中有一处，格外显眼。
那是一个红色的圆圈，里面画着一个倒置的三角形。
圆圈周围，环绕着七个奇怪的符号。
这些符号，不像汉字，也不像符文。
它们更像是一种……坐标。
季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记得，在第三页的时候，曾经出现过类似的符号。
那时候，他以为那只是装饰性的花纹。
但现在看来，那些符号之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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