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季七跨过门槛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顺着脚底攀爬而上。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进毛孔,刺入骨髓。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被冷汗浸透,贴在脊背上,沉甸甸地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破布。
白长老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半部残诀的契约玉简。
老人没有动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季七苍白的脸。他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进来吧。”白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,“门已经关了。”
季七没有说话。他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。体内的毒素正在侵蚀经脉,那种灼烧感让他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肺叶在撕裂。但他不能停,子时将至,反噬的倒计时就在耳边滴答作响。
阿牛跪在一旁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不敢抬头看季七,也不敢看白长老,只能死死盯着地上的青石板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雨水从窗棂的缝隙渗进来,打湿了阿牛的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。
季七走到桌前,放下手中的《枯荣残诀》。
羊皮纸封面触手温热,那诡异的红光并未因雨水的浸润而消散,反而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波动,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一下。
白长老的目光在那红光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,端起那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墨迹不晕?”白长老放下茶杯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,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墨。这是‘血引墨’,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基,混入阴魂草汁液炼制而成。它认主,也认命。”
季七沉默地看着那本书。
书页边缘微微卷曲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。第一章翻至第三页,那一页的角落用朱砂写着:-3年。
现在,书被放在了桌上。
“你想找解法?”白长老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季七,你是在做梦。这《枯荣残诀》从来就没有解法。它只有一种用法——燃烧寿元,换取力量。你签下的契约,是用你的命,换这三斤精血的供奉,以及这本残诀的使用权。”
季七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活下去。”他说。
只有三个字。简短,冷硬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白长老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活下去?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道行,能逆改天意?”
季七没有反驳。他知道白长老说得对。现在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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