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道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江离靠在潮湿的石壁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半透明的灵痕玉。玉中封印的黑色心脏残片正在微微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是满足的叹息。
刚才在静室幻象里,岑执事刺入长老胸膛时,那颗心脏没有发出恐惧的哀鸣,反而传出一声低沉、贪婪的满足叹息。
就像食客品尝到了最鲜嫩的一块肉。
“咳……”
江离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。强行剥离心脏残片,让他体内的经脉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但他没有时间喘息。
头顶上方,脚步声逼近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是赵管事。
那个平日里只会算计酒钱和账目的胖子,此刻正提着灯笼,一步步走进这条通往地面的废弃矿道。
灯笼的光晕昏黄,照亮了赵管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他身后,跟着十几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甲虫。
那些虫子背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金线符文,像是某种活着的账本。
“江师弟,跑什么?”
赵管事停下脚步,笑眯眯地看着江离,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即将入库的死物。
“岑执事说了,你手里的东西,属于宗门公产。”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轻轻弹了弹袖口。
一只食灵蛊从袖中飞出,悬停在半空。
那虫子通体漆黑,复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它不飞向江离,而是绕着江离手中的灵痕玉盘旋。
每盘旋一圈,江离就感到体内原本用于修复经脉的灵力,被抽走一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血管。
“这是‘噬灵蛊’。”
赵管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,仿佛在讲解一本枯燥的账册。
“专门吞噬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灵力。江师弟,你现在的恐惧、愤怒、不甘……都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江离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静地计算着剩余的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