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测灵石破碎后的焦糊味,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闷热。
江离推开外门考核大殿沉重的木门时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经脉中那股暗金纹路正在疯狂抽取他仅存的灵力,试图填补心脏处那颗黑色残片带来的空洞。
殿内空旷阴冷,只有高台之上,岑执事端坐在紫檀木椅上。
他穿着那件绣着银线的青色长袍,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。
笔尖悬在一份羊皮契约上方,墨迹未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迟到了三息。”
岑执事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诵一段毫无意义的经文。
“根据《青岚宗外门律例》第七章第三条,损毁公物者,需赔偿等额灵石或等价灵材。”
他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江离手臂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蛇纹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江离,你手中的‘灵痕玉’,不过是用废料拼凑的垃圾。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糊弄过去?”
江离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静静地看着岑执事手中那支朱砂笔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规矩的具象化。
只要那支笔落下,盖下印章,他的名字就会永远留在污点名录上,成为宗门的笑柄,被逐出师门,沦为废人。
而他必须在日落前还清三倍灵力损耗。
否则,灵魂印记将被永久烙上‘废人’字样。
“岑执事。”
江离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所谓的‘等价灵材’,标准是谁定的?”
岑执事眉头微皱,似乎没料到这只蝼蚁敢反问。
“宗门律法,由监察堂裁定。”
“那么,”江离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“为何这枚灵痕玉的鉴定结果,与你袖口沾染的‘黑煞矿’残渣颜色一致?”
岑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入袖中。
那里确实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,是他刚才为了掩盖之前贪腐痕迹,从废弃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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