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青岚宗外门考核大殿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那是测灵石碎裂后特有的气息，混合着江离指尖渗出的血腥气，嘶嘶作响。
大殿中央，那块价值三百下品灵石的白色巨石，此刻已化作一地晶莹粉末。
江离站在废墟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嘲讽、或怜悯的目光，只是冷静地注视着地面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
按照《青岚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：损毁公物者，需按原价三倍赔偿灵力损耗。
三百灵石，三倍即九百。
以他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，即便日夜不休地修炼，也需要整整三年才能攒够这笔“血契”。
而血契的条款里有一行加粗的小字：若未在日落前结清，灵魂印记将烙上‘废人’二字，永久剥夺修仙资格。
“江离。”
一声冷喝穿透嘈杂的人群。
岑执事从阴影中走出，青色长袍的一角绣着银线，代表外门监察的权威。
他手中那支刻有‘规’字的朱砂笔，在指尖轻轻转动，笔尖滴落一滴鲜红的墨汁。
那是契约开始的信号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岑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江离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：“弟子知错。但弟子认为，这并非意外。”
“哦？”岑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“测灵石乃宗门重器，由阵法加持，除非有人故意破坏，否则绝不可能自行崩碎。你还有什么狡辩？”
江离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，解释结构缺陷只会让岑执事觉得他在推卸责任。
他要做的，是利用规则。
“弟子自愿接受血契惩罚。”江离声音简短有力，“但我要求，在偿还期间，保留对破碎石料的处置权。”
大殿内一片哗然。
谁都知道，破碎的测灵石就是废料，里面蕴含的灵气已经逸散殆尽。
岑执事眯起眼睛，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弟子。
他想吞没部分灵力损耗作为私利，如果江离乖乖赔钱，他就有了借口克扣。
但如果江离拿走废料……
“可以。”岑执事落下朱砂笔，在空中画出一道红线，“只要你能在日落前，将那堆废料炼化成足以抵债的‘灵痕玉’，我便撤销‘废人’印记。否则，血契生效。”
这是陷阱。
废料无法提炼出任何高纯度灵气，更别提制成灵痕玉。
这是一个必死的局。
但江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早就知道，测灵石内部存在结构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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