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别墅的客厅里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,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岑晚站在玄关处,浑身湿透。
真丝礼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单薄得近乎透明的骨架。
左臂的袖口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坠着。
里面渗出的血,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: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】
【当前愈合度:1%】
这1%,像是一根烧红的针,死死钉在她的神经末梢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内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目光穿过大厅,落在沙发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程宇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此刻,他正侧着头,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女人。
林柔。
那个在暴雨夜策划了这一切的女人。
“晚晚?”
程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他站起身,快步走向岑晚。
脚步有些虚浮,像是真的被吓坏了。
但岑晚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他在评估她的价值。
评估这个‘未婚妻’,是否还有利用下去的必要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程宇伸出手,想要扶住岑晚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臂时,微微一顿。
他皱了皱眉,眉头间挤出一丝心疼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岑晚没有躲闪。
她任由他的手扶着,身体顺势软倒在他怀里。
像一只濒死的蝴蝶,脆弱,无力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。
砸在程宇洁白的衬衫上,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。
程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随即,他迅速恢复了镇定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。
仿佛刚才那个在雨夜冷眼旁观、甚至默许林柔动手的男人,根本不是他。
岑晚闭上眼,将头靠在他的肩窝。
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,混合着林柔身上甜腻的香水味。
令人作呕。
“程宇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,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
指节泛白。
“那张表……”
程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表?”
他问得自然,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岑晚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。
瞳孔深处,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“那张写着我的出生日期,和死亡倒计时的表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程宇伪装的皮囊。
程宇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,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
他松开手,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“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?还是……受了刺激?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管家。
“去,给晚晚拿药来。”
老管家低着头,步履沉稳地退下。
他的背影佝偻,却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。
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岑晚看着程宇的反应。
心中冷笑。
果然。
那张表的签署人,不是别人。
正是程老爷子。
那个德高望重、慈眉善目的老人。
他用这张表,锁死了岑晚的命运。
也锁死了程宇的良心。
“我不需要药。”
岑晚甩开程宇伸过来的手。
动作不大,却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她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林柔适时地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居家服,眼眶微红,像是刚哭过。
“晚晚姐,你没事吧?”
林柔的声音软糯,带着关切。
她走到岑晚身边,伸手想要搀扶。
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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