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程宇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那枚钻戒的戒托已经空了。
那张写着“小心背后”的纸条,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的掌纹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没有叫保镖。
也没有立刻报警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神像。
门外,两名黑衣保镖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。
那是老管家的人。
他们在巡逻,也在监视。
监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准女婿,是否会在失控的边缘做出蠢事。
程宇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岑晚最后那个眼神。
平静。
冷漠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泛起一丝猩红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戒指不见了。
信物也不见了。
林柔那边……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林柔发来的消息:【宇哥,我累了,先回房休息啦~】
配图是一张精致的自拍,笑容甜美,毫无破绽。
程宇冷笑一声。
撕碎屏幕保护壳,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。
玻璃碎片飞溅,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鲜血渗出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,不在外面。
而在里面。
在那张书桌上。
那里藏着林柔所有的秘密。
也藏着他自己最肮脏的交易记录。
程宇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毒素带来的眩晕感。
他整理好西装,转身走向书桌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。
像是在走向刑场。
他拉开抽屉。
空的。
只有几张支票和几支钢笔。
没有信物。
没有证据。
什么都没有。
程宇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有人动过这里。
而且,动作非常专业。
不留痕迹。
不碰灰尘。
除了一个人。
岑晚。
那个被他视为棋子,却被他低估的女人。
她去了哪里?
如果她拿到了信物,那么今晚的一切,都将彻底失控。
程宇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抓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老管家的号码。
“查监控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书房附近,任何异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少爷,监控线路刚才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故障,维修人员正在处理。”
老管家的声音平稳,滴水不漏。
程宇的手指紧紧扣住听筒。
指节泛白。
“故障?”
“是人为的。”
他笃定地说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管家回答得很快,“但我保证,会尽快恢复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挂断。
程宇盯着手中的听筒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在被蒙蔽。
在这个家里,连老管家都在演戏。
或者说,老管家也在等待。
等待这场戏演到尽头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上方,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咔哒。
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又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的声音。
程宇猛地抬头。
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。
那里,有一层薄薄的铁丝网。
平时,他是不会注意这种东西的。
但此刻,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他警觉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通风口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直到他停在通风口下方。
伸手,触摸那冰冷的铁网。
没有任何松动。
但是。
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的地方,有一小块灰尘,是新鲜的。
有人来过。
就在几分钟前。
甚至,现在还在上面。
程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出来吧。”
他对着上方说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,噼里啪啦,震耳欲聋。
程宇等了十秒。
见无人应答,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锋利,寒光凛冽。
他用刀尖抵住通风口的螺丝,用力一拧。
螺丝松动。
他再次用力。
螺丝脱落。
就在他准备撬开通风口的那一刻。
头顶上方,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!
紧接着,是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。
程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一只手从通风口探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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