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像只浑浊的眼球,死死盯着岑晚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,程宇很熟悉。
他在实验室里待得太久,连呼吸都带着那股冷冽的、属于死亡的味道。
岑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左腹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真丝睡衣被染成暗红色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每呼吸一次,肋骨都像被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比痛更清晰的,是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。
【愈合度:1%】
这个数字,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楔进她的神经。
它不再仅仅是疼痛的标签。
它是囚笼的门锁。
也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门锁上了。
钥匙在程宇手里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把锁的内部结构,早就被她摸透了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门开了。
程宇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袖口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那张脸依旧英俊温润,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……兴奋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。
只不过,这只猎物是他亲手养大的。
“晚晚。”
他蹲下身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岑晚没有看他。
她垂着眼帘,盯着地面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嘴唇抿得发白。
生理性的颤抖让她无法维持完美的坐姿,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。
不能示弱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疼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。
简短,沙哑。
程宇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特制的镇痛剂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消毒。
动作优雅,像是在为艺术品做最后的修饰。
“能帮你缓解痛苦,也能让你……更听话一点。”
听话。
这两个字,像两根针,扎进岑晚的耳膜。
她终于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程宇,我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她说。
不是宠物。
也不是样本。
程宇的手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轻笑出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未婚妻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仿佛在咀嚼某种过期的糖果。
“晚晚,你忘了吗?”
他凑近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从你替我挡下那把刀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
“你是我的‘作品’。”
“是我精心培育的,最完美的‘样本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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