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,切割着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岑晚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她身上的真丝礼服已经破烂不堪,渗血的纱布在腰际若隐若现,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雨水混合着铁锈味,从她的发梢滴落。
她没有哭。
甚至没有颤抖。
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死寂的黑,以及黑底上跳动的、冰冷的数字。
【愈合度:0.8%】
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枷锁,也是一把钥匙。
它告诉她,她还活着。
它也告诉她,那把匕首留下的伤口正在缓慢地吞噬她最后的生机。
但足够了。
足够她走到这里。
足够她看着程宇,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会护她一生的男人,此刻正温柔地牵起林柔的手。
“晚晚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程宇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岑晚身上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那是惊讶。
也是警惕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完美未婚夫的从容。
他松开林柔的手,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向岑晚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岑晚的心跳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程宇的声音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他的指尖还沾着刚才替林柔擦拭眼泪的湿巾残留的水渍。
那是一种虚伪的洁净。
岑晚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怎么,”她的声音沙哑,简短,却字字清晰,“订婚仪式,缺了新娘的宾客名单吗?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认出了岑晚。
有人看到了她腰间那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程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答岑晚的问题。
而是侧过身,将林柔挡在身后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。
自然到像是在保护一位受惊的小鹿。
也自然到是在隔绝岑晚。
“晚晚,你受伤了。”
程宇皱眉,语气中带着责备,“这里不适合你。老管家,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。”
老管家从阴影中走出。
那张苍老刻板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伸出手,示意岑晚跟上。
岑晚没有动。
她盯着程宇的眼睛。
她在等。
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等他自己承认那些谎言。
程宇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步,暴露了他的心虚。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岑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花。
“程宇,”她冷冷地看着他,“那枚戒指,好看吗?”
程宇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无名指上的素圈,此刻正戴在林柔纤细的手指上。
那枚戒指内侧,刻着“Subject-07”的符文。
那是实验体的编号。
也是他们共同背负的诅咒。
“这和现在的情况无关。”
程宇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镇定。
“晚晚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但柔柔是为了帮你挡刀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岑晚打断了他。
这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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