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土腥味和未散尽的血气。
白尘站在生死擂台的正中央。
他的左眼已经失去了焦距，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灰白晶体。
没有痛觉。
只有空洞。
但在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，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是黑玉债契粉碎后，留下的灰烬符文。
它们不再依附于玉石，而是像活物一样，嵌入了他的视网膜神经，顺着视神经直抵大脑皮层。
“这就是禁术‘烛阴’的代价？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。
裴渊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鉴灵戒。
戒指上的灵力波动平稳而诡异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，眼神居高临下，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以血换目，以命换力。”
裴渊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，又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白尘，你这一只眼睛，在宗门律法里，值三百灵石。加上你欠下的八千灵石债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你现在是个负资产的人。即便赢了这场比赛，你也还不清债。所以，这不仅是排位赛，更是你的卖身契签署现场。”
白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用那只完好的右眼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原本的模样。
空气中流动的灵气，变成了无数条细密的丝线。
有的明亮如金，有的黯淡如灰。
而这些丝线的交汇点，就是对手的破绽。
这是禁术带来的副作用，也是馈赠——心眼。
“下一个对手，李长风。”
裴渊抬起手，随意一挥。
擂台另一侧，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。
脚步声沉重而整齐。
六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内门精英鱼贯而出。
为首之人，身材魁梧，手持一柄玄铁重剑，剑身上刻满了锁灵符文。
李长风。
内门排名第七的狠角色。
也是裴渊精心挑选的“清道夫”。
他要杀鸡儆猴，告诉所有外门弟子：反抗规则的下场，就是被碾碎。
李长风走到擂台边缘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裴渊。
得到那个冷漠颔首的示意后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。
“白尘，听说你瞎了一只眼？”
李长风声音粗鲁，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的弟子都能听见。
“也好。少一只眼睛，打架的时候不容易分心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排，拍着手叫好。
他的眼神闪烁不定，余光时不时瞥向高台。
他在害怕。
但他更怕如果不出力，裴渊会把账算在他头上。
“动手吧。”
白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李长风脸色一沉。
他最讨厌这种沉默。
那种沉默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“找死！”
他怒吼一声，玄铁重剑猛然挥出。
轰！
空气被撕裂，发出爆鸣声。
重剑裹挟着沉重的灵力，直奔白尘的天灵盖砸去。
这一击，势大力沉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与此同时，李长风身后的六名精英同时结印。
嗡！
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天而降，笼罩了整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