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。
白尘站在生死擂台的终点线前。
他的左眼还在流血。
暗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泥泞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腐蚀的声音。
刚才那一击，李长风的护体灵气就是被这滴血泪蚀穿的。
但这只是代价的一部分。
白尘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。
为了启动那道禁忌功法，他献祭了左眼的视力，也透支了所有的生机。
此刻的他，像是一个漏风的破口袋，随时都会崩塌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裴渊没有允许结束。
高台之上，裴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那枚鉴灵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精彩。”
裴渊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白尘，你的表现确实超出了预期。”
“但是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你欠下的债务，不仅仅是积分的问题。”
“还有这条命。”
白尘沉默。
他没有看裴渊，而是盯着面前的李长风。
李长风脸色苍白，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，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不是因为实力不如白尘，而是因为白尘那种视死如归的疯狂。
那种疯狂，连剑意都为之战栗。
“我……”
李长风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。
但裴渊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退下。”
李长风如蒙大赦，踉跄着走下擂台。
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欢呼，有人叹息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白尘转过身，面向高台。
他的右眼死死盯着裴渊。
那只完好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他在裴渊眼皮底下完成反杀的机会。
裴渊站起身。
紫袍随风飘动，显得格外威严。
他一步步走下高台，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，不敢直视这位外门的实际掌控者。
直到裴渊走到白尘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三步。
白尘能闻到裴渊身上淡淡的檀香味。
混合着血腥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你想赢？”
裴渊俯视着白尘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“可以。”
“只要你签下这份新的卖身契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。
每一行字，都像是一条锁链，将白尘彻底束缚。
一旦签下，白尘将永远成为裴渊的奴隶。
不仅性命属于裴渊，连死后的一缕残魂，也要为裴渊守墓百年。
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。
白尘看着那张纸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。
父亲临终前的嘱托。
母亲绝望的眼神。
还有那些日夜折磨他的催债单。
如果签下，他就真的成了傀儡。
如果不签……
他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老茧磨破了皮，渗出血丝。
痛觉提醒着他，他还活着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