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碎的声音很脆。
像冰面在深冬骤然崩裂。
紧接着，是外门弟子们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那声音汇聚在一起，化作一阵低沉的嗡鸣，在暴雨初歇的广场上回荡。
白尘手中的积分牌，瞬间化为齑粉。
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，混入泥泞的地面，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他胸口的那枚黑玉债契，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，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疼痛并不来自皮肤，而是直接钻进了骨髓。
黑玉债契彻底粉碎。
化作了一缕青烟，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。
白尘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没有退路了。
之前的积分还能兑换丹药，还能换取片刻的喘息。
现在，什么都没了。
只有那条刻着“欠债三千灵币，命抵此时”的血字契约，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最后的烙印。
裴渊坐在高台之上，紫袍慵懒地垂落。
他指尖那枚鉴灵戒微微闪烁，映出他眼底的一抹玩味。
“黑玉碎了。”
裴渊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按照规矩，无积分者，不得参与常规排位。”
“但白尘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是庄家最感兴趣的‘特殊变量’。”
“生死排位赛，第三场。”
“对手：赵虎。”
这个名字落下时，台下响起一阵哄笑。
赵虎站起身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，脸上挂着粗鲁的笑意。
他手里拎着一根精铁打造的狼牙棒，棒身还在滴着不知名魔兽的血。
“白小子，别怪哥没提醒你。”
赵虎的声音洪亮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裴长老说了，今天要是赢了你，这三千灵币的债就免了。”
“要是输了呢？”
他嘿嘿一笑，眼神却不敢直视高台上的裴渊。
“那就乖乖躺进坑里，当肥料。”
白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刚才掉进陷阱，背上的铁钉还嵌在肉里，每呼吸一次，都牵扯着神经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柄生锈的铁剑，虽然残缺，却依然挺立。
“开始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没有废话，没有威胁，也没有求饶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恐惧、愤怒或者哀求都没有出现。
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但他很快就被贪婪压过了这种情绪。
赢了就能免除债务，还能得到裴渊的青睐。
这是他在外门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“找死！”
赵虎怒吼一声，抡起狼牙棒，朝着白尘砸去。
风声呼啸。
那狼牙棒足有百斤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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