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泥水，顺着生死台的石阶蜿蜒而下。
白尘站在通道阴影里，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那种黑不是黑暗，而是空洞。
刚才在擂台上，为了激发断魂钉的威力，他强行燃烧了左眼视神经中的灵力。代价是永久性的失明，以及体内那股古老气息的躁动。
胸口处，黑玉债契正在发烫。
不再是第二章时那种因恐惧而生的微温。
此刻，它像是一块烙铁，死死地贴在心口皮肤上。
白尘低头看了一眼。
透过破损的衣衫，能看到那块黑色的玉石表面，多了一道细纹。
那道纹路很细，像是一根发丝断裂后留下的痕迹。
但在那细纹深处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。
那是血。
契约反噬的血。
“白尘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虎靠在墙边，手里捏着一根铁棍。
他的脚筋虽然被断魂钉击伤，但并未完全废掉。只是每走一步，都要忍受钻心的剧痛。
但他眼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讨好。
他在讨好高台之上那个身影。
“裴长老说了，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这第二轮比赛，必须在十招内结束。否则，你的债务翻倍。”
白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“我知道。”
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求饶、愤怒或者辩解都没有出现。
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他握紧铁棍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赵虎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威胁，“这次我不会再大意。我会把你打残，然后扔进乱葬岗。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子时。”
白尘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左眼空洞无神，右眼却锐利如刀。
目光落在赵虎受伤的右腿上。
那里肿得老高，走路时身体重心明显向左倾斜。
这是一个破绽。
一个致命的破绽。
但白尘不能直接攻击那里。
因为高台之上，裴渊正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这位外门执事不仅掌控着规则，更掌控着这场赌局的走向。
任何违规的行为，都会引来加倍的惩罚。
白尘需要让赵虎自己露出破绽。
需要诱使对方犯错。
这需要耐心。
也需要伪装。
白尘缓缓抬起手，捂住胸口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那是他故意咬破舌尖，喷出的假象。
在旁人看来，这是刚才那一战留下的内伤发作。
也是黑玉债契反噬的迹象。
“咳……”
白尘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身体微微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赵虎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快意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赵虎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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