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殿穹顶之下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浆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并非来自某种具体的灵力爆发，而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沉重的规则具象化。殿主并未施展任何法术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黑袍下的阴影便如实质般流淌，将李四死死钉在原地。
李四的右眼剧烈刺痛。
为了激活那枚黑色碎片，他献祭了左眼的一缕视觉记忆。此刻，他的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和扭曲的线条。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清晰的轮廓，只剩下明暗交错的混沌。
但他能感觉到温度。
殿主周身散发的寒意，比赤髓石崩碎时的冷冽更甚百倍。那种冷，不是皮肤感受到的低温，而是直接渗入骨髓，冻结血液流动的温度。
“解释。”
殿主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李四的天灵盖上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。
赵三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。
这位执事脸上的恐惧尚未完全消退，但眼中的贪婪与狠毒已经迅速取代了惊恐。他太清楚这枚黑色碎片的价值了——或者说，他太清楚这东西背后的危险。
作为负责核验引气石的执行人，他私下倒卖宗门物资已久，急需有人背锅。而眼前这个外门弟子，不仅私藏禁物，还差点毁坏了重要的考核法器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“殿主！”赵三尖细的声音划破死寂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他猛地跪下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此子李四，勾结外魔！赤髓石本是他以邪法催动，方才碎裂之时，定是他在暗中施术！属下……属下只是出于自保，才挥鞭击石！”
他说得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，试图割开李四所有的辩解空间。
李四眯起右眼，努力聚焦在赵三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他听出了赵三话里的漏洞。
如果真是李四在施术，为何赤髓石会露出封印？为何殿主会现身？
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赵三需要一个人来承担“私藏禁物”的罪名。而李四，一个即将被逐出宗门的底层弟子，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我没有勾结外魔。”李四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他没有抬头看殿主，而是盯着地上的黑色碎片。
那是他从后山禁地捡到的半块残玉的另一半。也是他在这绝望之地唯一的底牌。
“证据呢？”殿主问。
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李四知道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只是被动等待审判。
他颤抖着手，伸向那片碎石堆。指尖触碰到那枚黑色碎片的瞬间，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窜入经脉。
那不是温暖，而是焚烧。
“住手！”赵三大喝一声，想要冲上去阻止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。重重摔在柱子上，吐出一口鲜血。
殿主甚至没有看一眼赵三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四身上。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，仿佛能看穿灵魂深处的每一寸黑暗。
李四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不吞下这块碎片，他会被当场拿下，剥夺所有资源，沦为奴隶，甚至被抹杀。
如果吞下它，他将面临未知的风险，但也可能抓住一线生机。
更重要的是，只有吞下它，才能掩盖他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源。
那块残玉，是他从禁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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