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殿偏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李四没有看那两名执法堂护法，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石台中央那块赤髓石上。
石头表面那道裂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像是一条干涸河床上的龟裂，又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挣扎的痕迹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李四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底层人特有的谨慎与卑微，但他抬起的眼角却瞥向赵三。
他在观察赵三的眼神。
赵三的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那枚铜制考核令牌被他捏得指节发白。
刚才那一瞬的反噬，不仅烧毁了符箓，更让赵三体内灵力紊乱。
他不敢拔刀。
不是因为仁慈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股吞噬青焰的力量，让他这个外门执事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有人来分担这份恐惧，或者……找一个替罪羊。
“李四！”
赵三尖细的嗓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毁我法器，惊动护法，按宗门律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！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过石台上即将崩碎的赤髓石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。
如果石头彻底碎了，这场考核就作废了。
而作废的理由，可以是李四“走火入魔”，也可以是李四“故意破坏”。
无论哪种，李四都得死。
至于那些被克扣的孝敬钱，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物，或者由他来“代为保管”。
李四听懂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，那是献祭视觉记忆后的代价。
世界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霭，只有石台上的光芒依旧刺眼。
他必须在今日午时前完成考核。
否则，不仅是弟子身份不保，连这具身体都要沦为宗门奴隶，任人宰割。
现在退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执事大人说笑了。”
李四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再次划破掌心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鲜血滴落在赤髓石那道最粗的裂纹上。
嘶——
一声轻响，如同冷水滴入滚油。
石头的震动突然加剧。
原本暗红色的裂纹，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。
那股力量不再温顺地流淌，而是在石头内部疯狂冲撞。
它在抗拒。
或者说，它在饥饿。
“停下！快停下！”
赵三终于慌了神。
他意识到，这块石头不仅仅是考核工具，它是个怪物。
一旦失控，整个辰星殿偏厅都会成为废墟。
到时候，别说清理门户，他自己倒卖宗门物资的事恐怕也要曝光。
两名护法弟子对视一眼，手依然按在刀柄上，却没有拔出。
他们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出手理由。
或者，等事情闹大之后，再决定是救场还是灭口。
这种沉默比刀剑更令人绝望。
李四感受到了石头传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