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石炸裂的巨响震落了殿顶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残石碎片像雨点般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。
戴缺站在废墟中央,白袍下摆沾着泥点和血渍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那枚赤血契约玉简正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红光。
这红光不像火焰那样跳动,更像是一颗缓慢收缩的心脏。
第一章时,它刚从执法长老手中诞生,冰冷、坚硬,带着宗门律法的威压。
第二章,被戴缺捏碎一角,换来了短暂的喘息和一条生路。
第三章,它贪婪地吞噬了戴缺的第一滴心头血,那些原本不可见的隐藏条款,此刻正顺着血管爬向他的指尖。
而现在,它变了颜色。
不再是纯粹的暗红,而是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晕。那是灵力冲突留下的痕迹,是贺铮刚才强行注入的一缕神识未能完全抹除的证明。
“你疯了。”
贺铮的声音从主殿台阶上方传来,冷硬得像冰棱撞击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缺,手中的戒尺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,没人敢出声。他们看着戴缺,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引爆的雷管。
按照《青云古律》第一条:损毁公物,需以血偿。
戴缺打碎了价值千金的测灵石,按常理,他该被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,甚至当场格杀。
但戴缺笑了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,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首席,”戴缺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规矩我都看完了。接下来,该轮到你了。”
贺铮眉头微皱: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
“我在谈补偿。”
戴缺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声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微型玉简,以及之前融合后产生的新印记。他将两者并排展示给严老看。
“古籍第三页,被撕去的那一行字,其实不是关于惩罚的豁免。”
戴缺抬起头,目光直视严老那张苍老而迟疑的脸。
“而是关于‘损毁者’与‘持有者’之间的责任转移。”
严老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戴缺在说什么。
作为执法长老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《青云古律》的每一个字。
但他更清楚,这条法律已经被修改过无数次。
“你说什么?”严老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若公物因‘人为干预’或‘内部缺陷’而损毁,且损毁者已履行‘血偿’之责……”戴缺一字一顿地念道,尽管他并未亲眼见过完整原文,但他通过逻辑推演,结合那被撕去的痕迹,还原了最可能的真相。
“则原公物的维护责任,以及由此产生的‘传承资格’,应视为对损毁者的补偿。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什么歪理?
打碎东西,还要打碎的人继承这东西的价值?
贺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听懂了戴缺的意思。
测灵石虽然碎了,但它承载的是“玄阴剑意”的测试功能。
如果戴缺能证明测灵石的损坏是因为“内部缺陷”,那么他就不是破坏者,而是“发现者”。
而根据旧版律法中极少被提及的补充条款:发现重大隐患者,可获相应资源补偿。
贺铮急需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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