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未响。
指尖划过石碑的刺耳声响,混合着滴落在青石上的第一滴血声。
柳七的右眼死死盯着苏尘心口的那朵黑莲。
那黑色纹路并非静止。
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搏动,都伴随着苏尘护体灵气的震颤。
柳七能感觉到,左肩的伤口在灼烧。
不是痛。
是逆鳞令在苏醒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钻入心脏,又顺着血脉冲向右手食指。
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暴戾。
它有了形状。
有了重量。
有了……名字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苏尘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白衣下的黑莲正在吞噬他的灵力。
那种被侵蚀的感觉,就像灵魂被一点点剥离。
但他不能退。
这里是宗门广场。
这里是规矩的地方。
他要是退了,首席的威严就会崩塌。
外门那些蝼蚁会蜂拥而至。
内门那些天才会嘲笑他。
所以他必须赢。
哪怕是用命换。
“但别忘了,这里是宗门。”
苏尘抬起手。
掌心之中,一枚金色的令牌凭空浮现。
那是执法堂的令旗。
代表着宗门的绝对权威。
代表着不可违抗的铁律。
“在这里,我才是规则。”
话音刚落。
广场四周的石柱上,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那是宗门大阵的禁制。
六根石柱,对应六合方位。
每一根石柱上,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此刻,符文正在疯狂闪烁。
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咆哮。
赵平长老站在高台之下。
手中的笔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阻止。
因为规矩就是规矩。
挑战者若不服从裁决,便视为叛宗。
叛宗者,死。
这是写在《宗门律法》第一条的铁律。
谁也不能破。
包括首席。
王麻子缩在角落里。
手里的铜钱攥得发烫。
他看着那六根石柱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笑。
“这下……真的热闹了。”
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也知道后果是什么。
但他不敢走。
走了,就看不到这场好戏。
更怕被卷入其中,成为炮灰。
柳七没有看赵平。
也没有看王麻子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尘身上。
锁定在那朵黑莲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瞬间。
等逆鳞令彻底融合的瞬间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。
左眼的视力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受伤。
是因为代价。
三年寿元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皮肤变得干枯。
头发泛起霜白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在最后一刻,抓住那个破绽。
就够了。
“第二声。”
柳七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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