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。
那是苏尘的血，也是排名碑碎裂后溢出的凶气。
柳七站在广场中央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天空。
金色的雨，还在下。
每一滴雨落在他皮肤上，都像烧红的烙铁。
滋滋作响。
皮肉焦糊的味道，混着血腥味，钻进鼻腔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这痛，让他清醒。
逆鳞令在他骨髓深处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一颗冰冷的心脏，在胸腔里搏动。
它不再发热。
也不再灼烧掌心。
它变得坚硬。
像一块嵌入血肉的玉。
但此刻，这块“玉”正在被金雨侵蚀。
金色的雨水看似神圣。
实则是排名碑破碎后，泄露出的上古凶阵残气。
对于凡人修士来说，这是剧毒。
每一滴金雨，都在试图腐蚀他的经脉。
排斥他的灵力。
柳七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一旦退后半步，这股反噬之力就会瞬间摧毁他的根基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吸收。
强行吸收这些致命的金雨，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灵力。
修复受损的经脉。
稳固逆鳞令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他的命。
柳七张开双臂。
任由金雨淋透全身。
他的皮肤迅速泛起红光。
不是充血的红。
是高温导致的红肿。
毛孔中渗出黑色的污血。
那是被排出的杂质。
也是身体在崩溃前的挣扎。
“疯子……”
远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是杂役头子王麻子。
他缩在人群后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看热闹。
想捞好处。
但他更怕死。
这金色的雨，连内门弟子都不敢沾身。
这个外门弟子，居然在用肉身硬抗？
王麻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笑。
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那股压迫感，太真实了。
柳七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他在重塑。
逆鳞令在引导着金雨中的力量。
沿着脊椎上行。
冲刷着每一根神经。
痛苦达到了顶峰。
柳七的眼角渗出一行血泪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相反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。
他主动睁开了那只失明的左眼。
那里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感觉到了金雨中隐藏的杀机。
也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一丝生机。
他要将这丝生机，彻底吞下。
左眼的视野里，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。
没有色彩。
只有线条。
金色的雨线，如同无数把利剑，刺入他的身体。
他在黑暗中，看见了光明的裂缝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一声闷哼从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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