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天色如墨。
通往生死台的石阶共有九十九级,每一级都刻着防滑的纹路,此刻却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信子,吐着寒气,钻进柳七的鞋底。
他抬起脚。
左腿沉重得像灌了铅,每抬起一寸,大腿肌肉都在痉挛中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疼。
那枚逆鳞令并没有消失。它没有回到赵平手里,也没有被长老没收,更没有化作虚无。它就嵌在柳七的掌心皮肉之下,顺着掌心的劳宫穴,强行挤进了他的经脉。
第一章时,它是带着血腥气的血痕。
第二章时,它在掌心灼烧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拳。
到了第三章,它不再满足于停留在表面。它开始向内渗透,像一滴浓稠的水银,沿着手太阴肺经,逆流而上。
“呃……”
柳七咬紧牙关,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腥甜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原本清晰的石阶边缘,此刻泛起了一层血红色的光晕。那不是错觉,是气血逆行导致的视网膜充血。逆鳞令带来的热量,正在烧毁他正常的灵力回路,将原本温顺的真气,变成狂暴的火毒。
每一步踏出,都像踩在烧红的铁钉上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杂役模样的胖子挡在第三十级台阶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眼神闪烁。
王麻子。外门杂役头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,正用一种看死人、又看财神爷的眼神打量着柳七。
“柳师兄,”王麻子赔着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市侩的精明,“这台阶是内门禁地,您刚惹了首席大人,要是路上出了什么‘意外’,咱们外门可担待不起。不如……把刚才那块令牌交出来?我帮您保管,保准比您揣在怀里安全。”
柳七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王麻子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逆鳞令的热度已经透过皮肤,烫得掌心血肉微焦。那股热流正在向小臂蔓延,所过之处,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
如果交出令牌,意味着契约中断,挑战资格作废。
如果不交,他就必须带着这道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诅咒,走完剩下的六十九级台阶。
“让开。”
柳七的声音很轻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岩石。
王麻子脸色一沉:“柳师兄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这可是规矩。内门弟子不得私相授受禁忌之物,你身上有长老的诅咒印记,若是被执法堂的人看见……”
“滚。”
柳七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运功。他只是迈出了下一步。
左脚落下,重重地踩在王麻子的鞋面上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麻子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仰倒,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。那两个跟班还没来得及反应,柳七的手肘已经狠狠撞在了其中一人的胸口。
砰。
那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石壁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柳七没有停留,继续向上走。
他的呼吸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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